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
英文类(Fiction & Non-Fiction) 01 In Cold Blood: Capote, Truman 以前写的阅读笔记:http://lily.wuxinan.net/archives/750 02 Music for Chameleons: Capote, Truman 03 The North China Lover: Duras, Marguerite 04 L’Amante Anglaise: Duras, Marguerite 05 Miguel Street: Naipaul, V.S. 以前写的阅读笔记:http://lily.wuxinan.net/archives/1178 06 A Turn in the South: Naipaul, V.S. 07 Ravelstein: Bellow, Saul 08 To Jerusalem and Back, A Personal Account: Bellow, Saul 09 Orson Wells, A Biography: Leaming, Barbara 10 [...]
Eugene Drucker,Emerson String Quartet成员之一,2007年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小说作品The Savior。 故事以二战纳粹集中营为背景,主人公Gottfried Keller是一位德国小提琴手,因为体验不合格免于兵役,被分配到战地医院为受伤的士兵演奏。一天早晨,他突然被SS的车带到郊外一个犹太人集中营。集中营的长官命令他在接着的四天里,给几十个当作实验品的犹太人表演四场小提独奏,来测试古典音乐是否能够重新唤起这些麻木僵死灵魂里的求生意识。通过真善美的音乐和泯灭人性的罪恶的剧烈反差,拷问人心深处的邪恶究竟可以走得多远,才是故事真正的初衷。 小说通过Keller不知情的双眼,描绘一幕幕集中营里非人的画面,砖房、深沟、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守卫、烟囱、焚烧尸体的刺鼻气味、堆满皮鞋衣物的仓库,瘦骨嶙峋的犹太人、空洞冰冷的眼神……内容并不陌生,可依旧历历触目惊心。对读者而言,实验的最终目的和结局,早在意料之中,可置身其中的Keller却好像完全蒙在鼓里。虽然耳闻亲见的惨状,日益加深着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令他寝食难安,但直到最后一刻,他仍抱着一丝幻想和疑惑,真是天真轻信如此,还是怯懦得不愿正面真相,沦为刽子手的共犯,小说也是在对纳粹时期的“集体犯罪”提出追问。 作为小说处女作,The Savior的叙事语言还不够老练,结构上一些地方显得松散,有欠严密,但是作者多年古典音乐的修炼,体现在演奏片断的描写上,真是淋漓酣畅,宛若身临其境。
A同学难得借书,借回一本Richard Dawkins’s The Selfish Gene,与我几次叨叨此书的受欢迎程度和划时代意义,颇有一番非读不可的理由,结果自己却不读。我不是上帝创世纪论的信徒,对进化论也无太多热情,更对介入社会人文科学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全无好感,不过挡不住好奇,花了一个下午粗略通读了这本32年前出版、迄今全球销量过百万的科普著述。 建立在“适者生存”的基础上,把自然选择的规律归结到基因间自私竞争的观点,并无特别惊世骇俗之处,中间引述了许多生物界有趣的实例,具有相当的说服力,在立论之前,作者预先声明,自己只是客观讲述生物如何进化,既不提倡以进化论为基础的道德观,也无意从道德角度明示人类应该怎么作为,撇清可能引来的道德指责。可是,当作者在新版里加入Memes一章,把基因进化(genetic evolution)列为多种进化可能中的一种,进而提出与Gene相类的Meme概念、试图以进化论来解释人类的文化现象时,不难见出作者的野心,而这也是我最不认同此书的一点。 与“上帝造人论”分庭抗礼的进化论,在某个意义上揭示了人从何而来的巨大迷思,同时也把人类纳入生物进化的轨道,于是,既是观察者又是被观察对象的人,在这里陷入一个诡谲的怪圈。由进化论归纳出的“自然选择”、“适者生存”相关论述,把物种的历史描述成一个具有指向性的发展进程,可在大自然实际的发生中,这个过程其实是随机、偶然和被动的。相对于目前推断出的地球已存在了46亿年的时间长河,人类的历史只是整个物种随机选择和进化过程中一个极其短暂的环节。同时,作为高等动物的人,它的某些特质──比如,会制造工具、会使用火、有语言、有意识、有主观能动性等等,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哲学家生物学家各有见解和争论──决定了不能把它与其他生物一视同仁。 当进化论只是被用来阐释人类以外的物种发展时,它为我们认识世界打开一扇新的窗口,可是“进化”一词里“从低等向高等”的言下之意,隐含了一种危险的妄想。当人类把自己(当作一个物种)放在进化的轨道里,却又不安于被动的被自然选择,妄图顺应“适者生存”的道理、以生物的优越性来主动操纵人类自身的进化时,结果是自相矛盾,违背了大自然长期、随机的选择规则。 Dawkins在The Selfish Gene新版中提出Meme一说,为文化进化论创造了一个类似生物基因的复制实体Meme。按他的观点,一个Meme之所以会被不断复制,很大原因在于它对人具有强大的心理号召力,例如“上帝”这个概念。可与基因的一个显著不同,Meme的复制过程是人为而非自然规律的,因此,一个Meme相对于另外一个对位Meme的竞争,不再是生物基因那种被动盲目、无意识、中性的自私。诚如社会达尔文主义被用来为种族主义、帝国主义正名的历史教训,以Meme为复制实体的文化进化论,极有可能导出一种建立在所谓Meme(基因)优越性上的文化霸权。为避免这个负面的结论,作者强调人类自觉的预见能力将能战胜自私的基因复制的暴政,可这一乐观的断言,也暴露出Meme论本身在解释人类文化现象上无力自圆其说的不足。 絮后赘语:近期《三联生活周刊》有篇关于“输出价值观”的文章,里面提到Dawkins’s Meme一说,引用得很是含糊。首先,Meme这个概念本身,并不等同“价值观”,其次,一个国家强大、其价值观便会自动输出的朴素观点,带有建立在经济物质实力上的文化霸权色彩。据说“输出价值观”一说法出自法国外交部长之口,因为是闹剧中的一个插曲,懒得花心思去考证,如果引述无误,不过是法国人的“老帝国”心态在作怪。
太平洋上刮来阵阵暴风,青灰色的天空里,仿佛藏了一把大洒壶,泼出大片大片飞溅的雨花,甚是壮观。树和风,交响出大自然愤怒的狂吼,把人吵醒,更让人不安。毫无准备的我们,阳台上此刻是一片狼藉。 点着灯,翻开帕默克的Other Colors。06年这位土耳其作家刚获诺贝尔奖时,图书馆里他的小说被一借而空,排队的人多到两位数。相形之,去年出版的这本评论杂感文集Other Colors,少人问津,冷清得多,使得我可以续借两次,也惯出拖沓的老毛病。 夹着书签那页的篇目,恰巧是After the Storm(暴风雨后)。结尾,作者有感而发,“当暴风雨袭来时,我们不仅懂得了我们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而且开始觉得我们像是坐在同一叶生命的方舟上。”
《擦肩而过》和《说舞》(还未来得及读)是林怀民所著的两本叙说现代舞的艺术入门书,同时也是感人至深的散文集。林怀民原本是作家,毕业于爱荷华写作班,文字功底深厚,一位位现代舞大师的舞蹈世界,在他笔下变成一则则优美委婉的故事,娓娓而述,不卖弄理论,不故作高深,平和亲切。 末篇“舞蹈十五年的回响”里,一段很小的插曲,与舞蹈无关,却值得人深思。讲到在欧洲一个酬酢场合,偶遇一老一少两位大陆作家,告别时,年轻作家问道,“林先生什么时候回国?”“明天。”年轻作家愕了一下,锲而不舍,“什么时候回祖国?”换林愕了一下,满心厌烦,随口用他的术语答道,“请让我留在台湾为中国人民服务!”屋外,老作家对林说,“说得好,年轻人,说得好!”
狡兔已安家,三窟不复在。 附“狡兔三窟”之由来: 2006-03-20 18:46:30 Yun:http://lily.wuxinan.net/ Jacques http://lily.wuxinan.net/ 2006-03-20 18:46:34 Yun:http://lily.wuxinan.net/ Jacques 我的新地址 2006-03-20 21:00:12 Jacques Yun(卤肉蛋) 你才是真正的狡兔三窟阿
中午吃饭时,翻阅刚借的《季羡林说自己:镜头人生》 (2007年7月出版)。一本书编得粗制滥造至此,着实让我开了眼界。收选的文章拼凑牵强,甚至还断章成篇,就连编者在后记里大言不惭的全书主体──照片,其编排也是芜杂无章,乱得离谱,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场合的两张照片,相距三十页之遥,配的说明文字还不尽相同。 书中一篇文章里,季羡林老先生这么写道: “我觉得,有好多文章是大可以不必写的,有好些书是大可以不必印的。如果少印刷这样的文章,出版这样的书,则必然能够少砍伐些森林,少制造一些纸张;对保护环境,保持生态平衡,会有很大的好处的;对人类生存的前途也会减少危害的。” 我怀疑,此书的编者大概连书里的这些文章都未曾草草读过,不然,何会出版这样一本不知所谓的废书?
周末的风雨阴晴,比孩儿脸的六月天还善变几分。每年一度的奥斯卡,和朋友一起看,还是不忍错过。 对去年的美国电影,关注的多,观看的少。入围名单里独立影片占了大多数,看来连最具商业考量的奥斯卡,也摒弃了对大片的垂爱,但可惜独立影片里也是平庸之作居多,很少真正令人兴奋的佳作。 科恩兄弟和Cormac McCarthy两大淋漓演绎美国本土风格的组合之 No Country for old Men 拿了导演和影片两个大奖,老朽的奥斯卡总算让人有点欣慰。 落败的 The will be Blood,英国卫报上有篇影评,从原著改编的角度展开分析,对我而言,比影片更有意思。 http://books.guardian.co.uk/review/story/0,,2257069,00.html?gusrc=rss&feed=10 最佳男女主角配角,一个法国人、一个英国人、一个西班牙人,好莱坞被迫走向国际化。获奖者里,Michael Clayton 一片没有看过,其他三位都是实至名归。Marion Cotillard 的表演堪称 Piaf 附身,带了平生最丑假发的 Javier Bardem,演技不让 Daniel Day-Lewis,后者入木三分的舞台传统表演,虽然经典,但非我喜爱。 以 Once 获得最佳原创歌曲的 Glen Hansard 和 Marketa Irglova,无疑是昨晚最 sweet的一对。 最乏味的是最佳外语片,揭露共/产/主/义/极/权的罗马尼亚影片《四月三周两天》,因为内容涉及堕胎,被保守的评委拒之门外。得奖的是部纳粹题材的 The Counterfeiters,还是不出好莱坞意/识/形/态的窼臼。 纪录片里 Sicko 落败不是意外,Michael Moore 对美国医疗保险制度的批判虽然犀利深刻,但还是有失纪录片的客观中立。其他几片没有看过,无法置评。 原创剧本奖,连卡通片都入了围,让人唏嘘好莱坞的剧本荒。 Juno 的编剧 Diablo Cody,艳丽的浓妆,手臂的刺青,好像意外闯入红地毯的美国坏女孩,金色的芭蕾平底鞋,也可以穿出天鹅的自信。 回顾去年去世的电影人环节,看到安东尼奥尼、伯格曼,却遗漏了杨德昌,让人失望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