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逆流而上>>
文/ken 编辑/xiao
二千零三十四岁那里有飞翔的回旋木马。安静地旋转着的摩天轮。那里经常出没着会跳舞的红色袜子。闪烁着会唱歌的圣诞树。刻上“LOVE”的游乐场永远不会打烊。手上挥动着的荧光棒永远不会熄灭。世界持续欢乐。我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空间里。零岁全宇宙归于宁静。世界从此开始运转。一岁在众人赞许的目光下双脚踏进成长的长河里。一步一脚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重跌倒,也不知道在以后的哪一天会心血来潮地回眸这些成长的印记,却仍然执拗地走下去。终于开展了那短暂而又漫长的旅途了。五岁妈妈手中的针线穿过一件件毛衣,穿过整个严冬。 站在回家的路与去往幼儿园的路的分岔口。左手是妈妈宽大的手,右手是老师温柔的手。看者那些骑着自行车将自己远远抛在身后的中学生: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他们那样呢?
今天下很大的雨,我不去幼儿园了。今天有超人的动画看,我不去幼儿园了。明天我长大了,再也不能去幼儿园了。十三岁学校门前有我光顾了六年的云吞店。 一年级时,第一次语文测验考了100分,换来的是爸爸高兴得把我捧上了天,与妈妈“嗤嗤”的两声鼻音。六年级的毕业考试,我考了第一。这回轮到妈妈把我捧上了天,爸爸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 六年级的最后一天,学校举办游园会。在一个夹弹珠的游戏摊前,我看到了晶莹透明的玻璃弹珠里夹着或红或黄的小纸片。我拾起了两颗,慌忙地塞进裤兜里。因为我怕,跟他们说再见以后,就真的永远不会再见了。 十六岁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电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十六岁的天空。脚底下是在黄昏渐趋隐没的光线里蒸发显现出夏夜气息的十六岁的城市。十六是个尴尬的数字,十六也是个忧伤的数字。 周边的同学开始三三两两的谈恋爱了。坐在我前面或后面的同学要我帮他们传送一张张写满爱的纸条。总是觉得他们很麻烦。后来其中一个换位了,就感到没那么麻烦。后来他们分手了,就再也感觉不到麻烦。再后来,当我成为了这些纸条的始发人与接收人时,就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麻烦。 学校每天中午都会播放流行歌曲。每一个课间里都会听到男生与男生,女生与女生之间的流言蜚语,每一次晚修放学路过黑暗的走廊时都能看到蹲在墙角的女生在抹眼泪。 心底里渐渐滋生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那种是会因小小的委屈而倔强得摔门出走的情绪。那种是会默默地保护着自己暗恋了好久的女生却一直讨厌着哭哭啼啼的女生的情绪。 将六个学科收进背包里。数理化放进“不喜欢”的格子里。语政英放进“相对而言比较喜欢”的格子里。唐诗宋词,三角函数,过去分词,欧姆定律,元素周期表,混和在一起,酝酿出淡淡而又神秘的氤氲,静静地覆盖在成长过程出现的所有的空洞与所有的阴霾之上。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
拥有两个端点的是线段直线没有端点 一万岁他们说,眺望摩天轮的人其实是在眺望着幸福,兜售着各色糖果的小丑其实是在兜售着快乐,坐上旋转木马的孩子们其实早已环游了世界 微微睁开眼将蛋糕上的焰火吹灭后然后愿望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