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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科学网博客——耕耘者 (27 : 167)

有关科学网——构建全球华人科学社区Do science as it should be.

8
2007-12-27 21:01

2007年12月27日 09:47新京报

称目前研究生待遇太低,对其培养质量有影响

本报讯(记者郭少峰)在昨日举行的“中国研究生教育发展研讨会”上,北大校长许智宏为博士生待遇太低鸣不平,“中国的研究生、特别是博士生的待遇太低了!”这一说法得到了不少高校研究生院负责人的认可。

昨日,北京大学研究生院在纪念北大研究生教育90周年纪念活动中,举行了“中国研究生教育发展研讨会”。许智宏说,现在研究生的待遇太低了,迫使有些研究生不能将精力放在研究上。有的要在外面做家教,这影响了研究生的培养质量。

北大现在将理科博士生每月的待遇提高到1000元左右,文科更低些。复旦大学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顾云深则用“非常可怜”来形容目前博士生的待遇。他说,欧洲的博士生都有一份类似工资水平的收入。

另外,南京大学研究生院副院长许钧批评说,中国的研究生教育追求整齐划一,“统一标准,统一模式,没有一个多样化的发展。”西安交通大学研究生院副院长陈花玲称,教育部应该在专业设置上给学生更大的自主权和弹性,“给学校一定的设置专业的权力”。

上海交通大学副校长印杰说,目前研究生的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不行。他认为,现在的研究生普遍没有把自己当成创造知识的主体,他们对导师依赖特别多。“学生叫导师为老板,这样一来,学生就把自己定位成了打工者。”

9
2007-12-26 20:56

无论基金的评审是否公正,其至少经过同行评议。通过点头哈腰来求人,顺利通过同行评审和专家二审的人,至少不占主流。也许我过于天真,但我宁愿相信如此。

当我们在讨论同行评审是否公正时,不妨来看一下有多少经费是经过“有争议”的同行评审再进行分配的。2006年,我国财政科技拨款为1688.5亿元,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同年度的资助力度为37.36亿,仅占2.2%。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科研投入也是要经过所谓的“同行评议”。但我相信,其公正程度要低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也就是说,更多的经费可能连评审都不要,人家花完了你都不知道。

既然,中国的科研人员有此共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评审是相对最为公正的,为何不加大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拨款力度?让更多的经费以相对公正的方式分配给科研人员。我甚至认为,应当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提格为“国家科学基金委”,即加大对自然科学的资助力度,也加大对社会科学的资助力度。中国的社会科学太缺乏了,管理甚至是科研经费的管理,更多地依赖经验,而不是科学。

附:中国科研投入强度达历史最高水平 占GDP1.42% 

2006年财政科技拨款情况

 

  

财政科技拨
款额

(亿元)

比上年增长

%

占财政科技拨款

总额的比重

%

  

9
2007-12-26 20:22

孟津先生、可真老师和刘玉平老师等博主在热闹讨论基金评审时应当匿名还是实名。我也来凑个热闹。

首先,我赞同基金评审应当匿名。实名制的基金评审,表面上更加公平,实则上可能暗含更大的不公正。如果采用实名制,让我评审业内一位资深老专家的申请书,我肯定不敢实话实说;如果采用实名制,反正申请人最终会知道评审人是谁,就有可能评审人可能与申请人私下达成一致意见,特别是熟人之间;如果采用实名制,其结果是“有名或有权”的人经费越来越多,而年轻人可能很难拿到经费,一位老专家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批评一位年轻学者,但反之是不可能的。

但是,基金的评审应当被监督,而且应当被认真地监督。

1)应当尽量避免出现熟人评审。申请人和评审人都应当详细提交其工作经历。在计算机遴选评审人时,要避开申请人曾经学习或工作过的大学或研究机构。另外,申请人和评审人曾在同一个时期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过的,也应当避免。我相信,这通过计算机程序是很容易实现的。基金委也有详细的申请人和评审人的信息。

2)应当尽快启动相关软科学研究,评估每一位申请人的评审质量。在邀请评审人评审项目时,要同时附送一份评审细则,详细地做一些规定。比如,要求评审人在某些情况下,主动退出评审。例如,评审人碰巧与申请人是曾求读于同一个导师等。明显多次违反评审细则的,应当警告评审人直至取消其评审资格。

3)公开批准项目的评审意见,这是获批项目应当接受的群众监督。其他研究人员可以根据某些明显有偏差的评审意见提出质疑。

4)建立评审人纪律监督小组,由退出一线研究的资深专家组成。监督小组受理申请人对某评审意见的质疑,以及在3)中对获批项目评审意见的质疑,并最终给出书面答复意见。对明显有偏差的评审意见,根据其性质情况提出批评(可能是客观的学术水平原因,也可能是主观的偏袒或打击报复)。我相信,刚开始时质疑意见会很多。但以后会越来越少,评审人纪律监督小组会成为“悬而不发”的利剑,监督着每一位评审人。

任何群体都应当是被监督的,评审人也如此。但评审人不应该由被评审人来监督,否则评审人的评审也言不由衷了,尤其对没有资历的评审人而言(但不一定是没有水平的评审人)。

8
2007-12-14 14:46

要记住历史,不要记住仇恨。

                      --李秀英

可以宽恕,但不可以忘却。

                  --约翰.拉贝
宽恕,以仁慈为怀,以力量为盾。
(转自无名氏)


12
2007-12-12 21:00

研究生待遇问题是我比较关注的问题,或许是我因为比较了解。亲身体会过一边努力做实验和读文献,做梦可能都在想实验的问题,但却几乎身无分文。因为我比较喜欢实验,不愿意花时间去打工。在中国打工,也赚不了多少钱。

我在清华园呆过几年,知道清华的研究生能拿多少钱。有一次请电子系的教授做报告,期间聊到为什么他选择把某位博士生留在清华工作,因为这位博士生曾对他说,“老师,你给我们发的钱太多了吧”。他觉得这个学生实在。我们问,你发多少钱?答曰,3000-5000。 但是,这并没有代表性。我们实验室的某位博士生,靠写计算机的书(如熟练精通word 2007之类),毕业后在北京买了一套80多万的房子,无需按揭。这,也没有代表性。做横向课题当然需要鼓励,中国急需产学研相结合;写书也没有问题,但精力显然就分散了。不过,那些喜欢做研究的研究生,那些喜欢做基础研究的研究生,他们的待遇如何?

回到南农,这是一个211但不是985院校(我一直觉得这是被平衡掉的结果,在农业院校中南农都是二把交椅,不至于连西北农林都不如)。但是农业大学,为农民服务,待遇自是有限的。虽然不至于Lix先生理解的200元,但大多在500到1000元之间。少数做横向课题的除外。

国家天文台的陈学雷先生希望研究生不要抱怨,因为日本研究生待遇更差。我即赞同也反对。赞同的是研究生不要抱怨,Hongfei在评论中也提到研究生抱怨是没有用的。反对的是,不能因为日本研究生待遇差,中国的研究生待遇也可以差。日本已经是科技和经济大国,而中国不是。所以,中国有比日本严重的人才流失现象。因为是经济大国,日本人的生活待遇自是不同,不可作相提并论。而中国的研究生,平均水平来说,却是艰难。

作为发展中国家,赶上美日,需要加速度发展,日本人不会在那等我们。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生投入到科研中,成为发展和创新的后劲。

说待遇总是很俗,研究生自己抱怨就更容易受批评。导师应当帮研究生抱怨!希望导师的抱怨能够多留下一些“艰苦奋斗”的研究生!

6
2007-12-04 23:41

我写了一篇博文,表示赞同浙大为博导硕导办求是学校的做法,因为此前我也写过另一篇博文,培训导师。我早就说过,中国的导师是自信满满的。导师的话,研究生哪敢不听。在国内,想换一个导师,还是比较难的!

假期在韩国开会,与自己的导师有长时间的机会聊一些非学术性问题,当然也涉及到研究生的指导。他已经指导出了两篇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他告诉我这即简单又复杂,孔子几千年前就给出答案了:因材施教我想,这的确是最好的答案。

 但说实在话,这很难做到。有些学生需要耐心的指导;有些学生只需要大方向的把握;有些学生更需要鼓励;有些学生可能更需要压力......我只能说尽力。

不过,我觉得美国人编写的一本书中提到的方案更加可行一些。我曾在美国冷泉港实验室呆过一段时间,这个实验室被誉为分子生物学的圣地和生命科学的摇篮,也以举办学术研讨会和培训班出名。实验室的出版社有一本书(At The Helm: A Laboratory Navigator ),书中提到1/3原则,也就是说总会有1/3的研究生是不怎么优秀的。如果导师决定以研究为主,可以放弃这1/3的研究生,just let it be。 如果决定以教为主,则你可能需要花2/3的时间用在指导这1/3的研究生身上。

当然,如果导师既不以教为主,也不以研为主,那就另当别论了:-)

据说有一个调查,北京各大学的研究生导师中,有一半对研究生的质量和水平不满。我想,也可以对研究生进行一个调查,有多少对导师是满意的。

是故,我写这些博文,并不想扫科学网导师们的雅兴。

11
2007-12-04 23:08

最近有一个叫dummer的人,以游客的身份访问我的博客,做了一些评论。很有意思,比如,

“当年, 汤用彤先生一本 "魏晋南北朝佛学史" 获得教育部优秀教材一等奖。汤先生说, 谁有资格给我的书评一等奖?

是啊, 请问李飞先生, 谁有资格给那些著书立说的先生们上岗培训呢?”

我不知道汤用彤为何如此狂傲,教育部优秀教材一等奖就意味着没有人可以有资格当评委了? 我拿过教育部的奖,百篇优秀博士论文、新世纪人才、自然科学奖。 我不觉得教育部优秀教材一等奖就意味着水平封顶了。

不过我还是客客气气地做了回复,引得是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再加一句,依我看,谁都有资格做我的老师。 有点理解能力的人都能明白,这句话的本意是想说,“依我看,谁都有资格做汤用彤的老师”。 不想,这个叫dummer的人,不知道触发了他的哪根神经,破口大骂。

学术观点的不同,思想的交锋,可以争辩,可以碰撞,甚至冷嘲热讽都可以,但绝不可以谩骂。

我的博客是写给有品味的人看的,所以不欢迎dummer 这样的人。拜托,别再来访问我的博客,谢过!

7
2007-12-02 22:39

    刚看到一条新闻,浙大为博导硕导办“求是学校”,“关注导师专业学术能力之外的学识水平的提高,帮助教师胜任导师职责”,鼓掌!   

 想起自己曾经写过一篇博文《培训导师》大意是学术水平与指导能力是两回事,有项目与指导能力也是两回事。然而目前的现状是,学术水平高的或者有项目的大学老师都自然而然成了导师。

   我观察发现,许多导师是完全根据自己的理解、个人喜好,以及自己的体会和经验来指导研究生的。每一位导师,无论管得严的、放得松的、言传身教的、身体力行的,都对自己的指导方式有充足的理由,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这完全可以理解,绝大多数“弟子”不会负面评论自己的导师,至少不会当面说。在论文的致谢页里,全是赞美之辞。导师们能不自信嘛!

   当然,导师指导研究生不应该遵循一个模式,要有自己的风格,才丰富多彩,才是百花齐放的大好局面。但如果这种指导,完全凭借经验,而不去遵循必要的原则和规律,显然是不科学的。

   在每一个老师走上大学讲台前,都要接受《教育学》、《教育心理学》等的培训,了解大学生的学习过程,更好地进行授课。认真学过的人都会发现,还是有一定用处的。为何教授指导自己的研究生时,是完全凭借自己的经验积累?

   有些问题,非常想请教科学网的导师们。比如,如何给研究生适当的压力,但又不致于压力过大?如何在研究生创新力和执行力的二者之间寻求最佳平衡点?如果研究生的实验结果持续失败,而导师认为这种实验是不应该的,怎么办?碰到一个独立性过强的的研究生,怎么办?碰到一个依赖性过强的研究生,怎么办?.......................科学网还有其他的年轻导师,也许还有其他的问题。

   欢迎讨论这些问题,但不要把“一拍脑袋”就能想到的答案留下来。书读了这么多、活了些许年,这些问题谁都可能有答案,但正确否?未必。

13
2008-02-18 01:22

借着“2.14”的春风,科学网出现了好几篇“谈情说爱”的文章。男女有别,究竟有多大的差异,让我们来看一看。

生物学研究发现,编码生命的信息存储在一种叫脱氧核糖核酸的物质中,通常简称为DNA。脱氧核糖核酸由嘌呤和嘧啶两种化学分子组成,其中腺嘌呤(A)与胸腺嘧啶(T)配对,鸟嘌呤(G)与胞嘧啶(C)配对。脱氧核糖核酸与蛋白质组成了染色体,存在于生命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比如,人有23对染色体,其中22对为常染色体,1对为性染色体。可以认为,生命的蓝图就存在于染色体中,而男人与女人的主要区别在性染色体上,男性为XY,而女性为XX。

 (zhidao.baidu.com)

生物学家把全套染色体上的DNA序列称为基因组。显然,基因组中蕴含了生命的所有信息。为了简便起见,往往用A、G、T、C四个字母来表示DNA序列。因此,人类基因组序列实际上是由这4个字母组成的一本“天书”。一共有多少个字母呢?30亿个。也就是说,人类基因组是由30亿个脱氧核苷酸组成的。

现在,我们有机会来了解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区别了。X染色体包括1.5亿个脱氧核苷酸,占整个人类基因组的5%;而Y染色体有5千万个脱氧核苷酸,约占1.7%。因此,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基因组差异为6.7%。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差异有多大,我们可将人类基因组与黑猩猩的基因组序列进行比较。2005年的最新数据显示,人类基因组与黑猩猩基因组序列仅有1%左右的差异,即使考虑插入和缺失,也只有4%的不同。

也就是说,在基因水平上,男人与雄性黑猩猩更为相似,与女人却颇具差异。这的确让人匪夷所思,或许这也是爱的魅力所在。

 



6
2008-01-23 00:12

   形容一个孩子,有很多 。我最喜欢的,是林徽因的人间四月天。2008110

11
2008-03-10 00:27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忽然读到青水洋教授的文字,有一种无言的感动!生命是什么?我在讲授转基因生物时,告诉学生,当我们利用现化生物技术改造一个生命,使其获得某些性状时,实质上主要是由蛋白质、核酸参与的物理化学反应过程。 的确如此,生命其实就是化学反应的过程。难道不是吗?

然而,就这一刻,我突然明白,如果这一过程注入了灵魂,那是多么的美丽!青水洋教授说,“大部分博客就像无人知晓的流星”,这话说得一定不是那博客文字中的灵魂,以及给人的那份感动!

附:

朗费罗的<<人生颂>>

A PSALM OF LIFE


Tell me not in mournful numbers
Life is but an empty dream!
For the soul is dead that slumbers
And things are not what they seem.

Life is real! Life is earnest!
And the grave is not its goal
Dust thou art, to dust returnest
Was not spoken of the soul

Not enjoyment, and not sorrow
Is our destined end or way
But to act, that each to-morrow
Find us farther than to-day.

Art is long, and time is fleeting
And our hearts, though stout and brave
Still, like muffled drums, are beating
Funeral marches to the grave.

In the world's broad field of battle
In the bivouac of life
Be not like dumb, driven cattle!
Be a hero in the strife!

Trust no Future, howe'er pleasant!
Let the dead Past bury its dead!
Act, act in the living Present!
Heart within, and God o'erhead!

Lives of great men all remind us
We can make our lives sublime
And departing, leave behind us
Footprints on the sands of time.

Footprints that perhaps another

7
2008-03-15 21:46

没有认真地听完过样板戏,只是在某些节目中看过片断。样板戏对于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但对巴金先生来说,情况可能会有很大的不同。相信对于科学网中年纪较大的博主,同样有些回忆。

在我看来,与其让样板戏进小学课堂,不如让小学生学一点礼仪礼节 ,中国传统和西方的。十年动乱已经把这些全丢了,我的老师曾对我说,他年轻时他的老师对他们说,'你们不知道礼节礼仪,我不怪你们,因为你们从来都没有学过。不仅没有学过,你们学会了打倒一切,包括老师”。'

   转:巴金谈样板戏

      连载:随想录   作者:巴金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好些年不听“样板戏”,我好像也忘了它们。可是春节期间意外地听见人清唱“样板戏”,不止是一段两段,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接连做了几天的噩梦,这种梦在某一个时期我非常熟悉,它同“样板戏”似乎有密切的关系。对我来说这两者是连在一起的。我怕噩梦,因此我也怕“样板戏”。现在我才知道“样板戏”在我的心上烙下的火印是抹不掉的。从烙印上产生了一个一个的噩梦。
  我还记得过去学习“样板戏”的情景。请不要发笑,我不是说我学过唱“样板戏”,那不可能!我没有唱任何角色的嗓子。我是把“样板戏”当做正式的革命文件来学习的,而且不是我自己要学,是“造反派”指定、安排我们学习的。在那些日子里全国各省市报刊都在同一天用整版整版的篇幅刊登“样板戏”。他们这样全文发表一部“样板戏”,我们就得至少学习一次。“革命群众”怎样学习“样板戏”我不清楚,我只记得我们被称为“牛鬼”的人的学习,也无非是拿着当天报纸发言,先把“戏”大捧一通,又把大抓“样板戏”的“旗手”大捧一通,然后把自己大骂一通,还得表示下定决心改造自己,重新做人,最后是主持学习的革命左派把我痛骂一通。今天在我眼前,在我脑中仍然十分鲜明的便是一九六九年深秋的那一次学习。那次,下乡参加“三秋”劳动,本来说是任务完成回城市,谁知林彪就在那时发布了他的“一号命令”,我们只好留在农村。其实不仅我们,当时连“革命群众”也没有居住自由的“人权”,他们有的就是那几本“样板戏”,虽然经过“革命旗手” 大抓特抓,调动一切艺术手段尽量拔高,到“四人帮”下台的时候也不过留下八本“三突出”创作方法的结晶。它们的确为“四人帮”登上宝座制造过舆论,而且是大造特造,很有成效,因此也不得不跟着“四人帮”一起下了台。那一次我们学习的戏是《智取威虎山》,由一位左派诗人主持学习,参加学习的“牛鬼”并不多,因为有一部分已经返家取衣物,他们明天回到乡下,我们第二批“休假”的就搭他们回来的卡车去上海。离家一个多月了,我没有长期留在农村的思想准备,很想念家,即使回去两三天,也感到莫大的幸福。就在动身的前一天还给逼着去骂自己,去歌颂“革命旗手”,去歌颂用“三突出”手法塑造出来的英雄人物。本来以为我只要编造几句便可以应付过去,谁知偏偏遇着那位青年诗人,他揪住我不放,一定要我承认自己坚决“反党、反社会主义”。过去有一段时间我被分配到他的班组学习,我受到他的辱骂,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听见他的声音,我今天还感到恶心。他那天得意地对我狞笑,仿佛自己就是“盖世英雄” 杨子荣。我埋着头不看他,心里想:什么英雄!明明是给“四人帮”鸣锣开道的大骗子,可是口头上照常吹捧“样板戏”和制造它的“革命旗手”。
  我讲话向来有点结结巴巴,现在净讲些歌功颂德的违心之论,反而使我显得从容自然,好像人摆地摊倾销廉价货物一样,毫无顾忌地高声叫卖,我一点也不感觉惭愧,只想早点把货销光回房休息,但愿不要发生事故得罪诗人,我明天才可以顺利返家。虽然挨了诗人不少的训斥,我终于平安地过了这一天的学习关。只有回到我们的房间里,在一根长板凳上坐下来疲乏地吐了一口气之后,我才觉得心上隐隐发痛,痛得不太厉害,可是时时在痛,而且我还把痛带回上海,让它破坏了我同萧珊短暂相聚的幸福。“样板戏”的权威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在我的梦里那些“三突出”的英雄常常带着狞笑用两只大手掐我的咽喉,我拼命挣扎,大声叫喊,有一次在干校我从床上滚下来撞伤额角,有一次在家中我挥手打碎了床前的小台灯,我经常给吓得在梦中惨叫,造反派说我“心中有鬼”,这倒是真话。但是我不敢当面承认,鬼就是那些以杨子荣自命的造反英雄。
  今天在这里回忆自己扮演过的那些丑剧,我仍然感到脸红,感到痛心。在大唱“样板戏”的年代里,我受过多少奇耻大辱,自己并未忘记。我决不像有些人过去遭受冤屈,现在就想狠狠地捞回一把,补偿损失。但是我总要弄清是非,不能继续让人摆布。正是因为我们的脑子里装满了封建垃圾,所以一喊口号就叫出“万岁,万岁,万万岁!”难道今后我们还要用“三结合”、“三突出”等等创作方法塑造英雄人物吗?难道今后我们还要你一言、我一语、你献一策、我出一计,通过所谓 “千锤百炼”,产生一部一部的样板文艺作品吗?
  据我看“四人帮”把“样板戏”当做革命文件来学习,绝非因为“样板戏”是给江青霸占了的别人的艺术果实。谁不知道“四人帮”横行十年就靠这些“样板戏”替它们做宣传,大树它们的革命权威!我也曾崇拜过“高、大、全”的英雄李玉和、洪常青……可是后来就知道这种用一片一片金叶贴起来的大神是多么虚假,大家不是看够了“李玉和”、“洪常青”们在舞台下的表演吗?
  当然对“样板戏”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似乎并没有人禁止过这些戏的上演。不论是演员或者是听众,你喜欢唱几句,你有你的自由。但是我也要提高警惕,也许是我的过虑,我真害怕一九六六年的惨剧重上舞台。时光流逝得真快,二十年过去了。“过了二十年又是一个……”阿Q的话我们不能轻易忘记啊!
------------------------------完-----------------------

当然,也有不同意见。 参见http://yilianbugua.blogchina.com/blog/2024912.html

6
2008-03-21 00:55

新学期被不同的人“表扬”过,说“很少有象你这样严的老师了”。

有一个博士生上学期选修我的课,因为是与北京某单位合作培养,签了协议,所以人在北京,根本没有来上课。不过,这个学期要提交成绩时,来电话了,说是去年没有联系上我,她在中科院研究生院选了课,希望我能够给她学分。我告诉她,如果因为授课内容相似,南农研究生院同意用中科院的课来冲抵我的课,应该由研究生院来操作,我作为任课老师,不能给你学分,因为你根本没有来听我的课和完成我布置的课程论文。她的导师来找我,不是为了说情,是为了解释她的情况,我才知道前面所说的合作培养一事。我第一次受到了表扬,“李老师是一个很认真的老师,象你这样严的老师不多了”。

第二次。我给本科生上课,150多人,分成两个班。我宣布了一些课堂纪律。比如,要关手机;原则上不把出勤率作为重要指标来考核,但来了就要认真听,否则影响我上课的情绪;平时成绩占40%,每个学生的默认平时成绩为24分(平时成绩的及格分),课堂上经常有问题要讨论,发言积极的学生会加分(加到40分为止),违反纪律的学生会被扣分。后来发现我可能有点太认真了,因为是选修课,许多学生是冲着学分来的。再后来,收到一个学生给我的email,“很少有老师对我们这么严格了”。

一个人可以因为不同的事情被同一个人做出同样的“表扬”;也可以因为同一个事情被不同的人做出同样的“表扬”。但如果,由于不同的事情被不同的人做出同样的“表扬”,好象就得想想了。

我在研究生指导和学生上课时得到过忠告,“现在的学生与以前不同了,.........”。我让研究生用英文总结看过的多篇参考文献作为课程论文之一。最近有一个研究生旁敲侧击地对我说,某某老师让我翻译一篇文章就可以了。言下之意,“很少有这样严的老师了”,幸好他没有说这句话,否则我是第三次受“表扬”了。

看来,时代是真得变了。

8
2008-03-21 00:11

没有人会公开承认,但却是事实,北京的要比非北京的吃香。

北京的许多大学往往都可以在南京找到一个对应的,就是将北字改成南字就可以了。北京大学,南京大学;北京航天航空大学,南京航天航空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南京理工大学;北京医科大学(已被合并),南京医科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原北京农业大学),南京农业大学;北京林业大学,南京林业大学;北京邮电大学,
南京邮电大学;北京工业大学,南京工业大学;......基本上,北京的同类大学都要比南京的好,排名靠前,几乎是全方面压倒。

当然,我只是举南京做例子,其他省份也差不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历史的偶然还是政策执行导致的必然。那就难说了!

当年我犹豫要不要留在北京,曾听某个部的一个处长说,在北京好,部里有个事,一个电话就到了。在外地大老远的,生疏了,中国是一个人情至上的国度呀。农业部某司领导来南农做报告,提到要打破某些单位的学术垄断,这些单位看来只能是在京单位了,外地单位还有能耐垄断一个行业?

有几个名词很有意思,大致是说北京与非北京的区别。

“在京理事”,全国性学术协会的理事长大多挂靠在北京,平时开个会,外地的理事来来回回不太方便,在京理事具有压倒性的多数,干脆来一个在京理事会议,通报一下就可以了,所以非北京的理事甚至是副理事长估计也就是荣誉罢了。

“在京办事处”,外地的单位只要还象个样子,最好设一个在京办事处。否则办起事来,不太方便。

“跑部前进”,我曾有机会读过好几个外地大学的校长发言,里面都提到这句话,可能起初扭扭捏捏,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地方的院校要经常往部里跑,部在哪里?北京呀!在京院校多好,可以天天跑,一天跑几趟。

袁隆平似乎不太理会“历史的误会”,认为自己“水平不够”。顺便提了一下,“可能还是存在一定的门户之见”,“在同等条件下,中央单位的学者得票比地方上的高”。这话也就袁院士可以说说。不能说所有的中央单位都在北京,但如果中央单位在地方上,估计是更惨得了,没有在京的优势,也没有地方的照顾。

突然想起,哈佛,MIT在波士顿,康奈尔和哥大在纽约,伯克利、斯坦福在加州。在华盛顿最好的大学,大概也要在十名以后吧。




11
2008-03-17 23:36

看过许多新闻,大多过目就忘。不过,前几个月曾看过一条北京电视台的新闻,至今却记得清楚。 新闻的主人公叫李高峰,河南人。他到北京找工作,发现河南人很受北京人的歧视,于是痛下决心,“疯狂地做好事”,其目的是为了挽回河南人的声誉。新闻显然有做作的部分,比如河南义工们外出清河道时,扛着旗,迈着整齐的步伐,这不符合生活中的实际情况。但李高峰这件事,或许是真的。我检索了一下,还真有不少报道(http://www.022net.com/2007/8-27/52135637294160.html)。

近来我偶尔会想起这条新闻及背后的故事。我去过河南一些地方,但不熟悉。总体感觉和我老家江西差不多,我不觉得河南人的声誉需要特别地拯救。但现实是,河南人的确在北京碰到了尴尬。不过,让我在思考的却是,李高峰在拯救什么?为什么要他来拯救?李高峰之前没有去过北京,北京人对河南人的印象与李高峰本应没有任何关系。其他个体行为造成的危害为何需要另一些个体来挽回?他能做到吗?

事实上,需要拯救的何止是河南人。曾经被誉为"白衣天使"的医生,如今被形容成“白衣恶魔”;曾经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教师,如今教育部部长要出来讲话,“可以骂教育部,不要骂老师”,有人甚至还为这句话感动。还有很多,不说罢了。

据说,在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会必然地伴随着精神层面的滑坡,这是因为人们在追求物质利益和精神需求时发生了冲突,而绝大多数人最终选择了物质利益。当某个医生收取红包时,他/她才不会去想这行为损毁了医生的声誉,高尚的行为让他/她损失了物质利益,而周围的环境又在"熏陶"他/她没有必要这么高尚。
医生整个群体的声誉便急速下滑,甚至可能滑到了几千年历史的谷底。

其实,在中国历史中,我们的祖先曾经把“义”放在了首位,就连劫路的匪徒,也要在兄弟们面前讲究一个“义”字,否则在道上是混不下去的。然而,我们的前人在百年耻辱中风雨飘摇,在十年动乱中战战兢兢,在改革开放中疯狂敛财。这不奇怪,完全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观,物质决定意识。

或许,需要拯救的,不是河南人的声誉,而是整个中华民族的灵魂,在或逃亡,或饥饿,或批斗,或打倒,或暴富的百年历史沉淀下,今天的中国也许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不幸的是,河南人被当作了典型。

河南人幸好还有李高峰,聪明的知识分子中是不会有这样的人。
救救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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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7 01:25

研究生待遇是我关心的话题之一,曾经写过一篇很长的文章《应当提高我国研究生的待遇水平》作为科学网博客的开篇,文章发表后被转发到各个论坛。坦率地说,我并没有期望研究生待遇能够在短期内有所提高,虽然想法早就有了,却一直没有动笔。但总觉得还是应该有人说句话吧,所以还是写了。

后来才发现,早在2001年中国科技大学的校长朱清时院士就呼吁要提高研究生的待遇。近段时间,似乎某些事情触动了研究生教育政策的管理者和制定者,比如,北大校长也开始为博士“叫穷”,称待遇低影响了培养质量;国务院学位办主任杨玉良院士也多次表示,博士生补帖太低,称博士研究生的生活“不体面”。著名大学的校长们开了头,其他学校研究生院的常务副院长们也开始表态。复旦大学的常务副院长顾云深甚至用“非常可怜”来形容博士生待遇。

我不想邀功,也不知道校长们和主任们是否有暇来阅读科学网的文章。也许只是巧合,我在结束语中也希望研究生能够过上一个“体面的、有一定质量的”生活。不过最近我却一直有些纳闷。

我纳闷校长们、常务副院长们竟然很长时间内漠不关心“非常可怜”的博士研究生,但同时却又高调地对研究生队伍扩大后的质量下降表达了一次又一次的批评;

我纳闷媒体几乎以炒作的形式报道导师和研究生之间的关系恶化,却不去真正地关心研究生的“可怜”,甚至暗示研究生的待遇低是导师“剥削”的结果;

我纳闷贵为北大校长、中科大校长、国务院学位办主任的院士们对研究生待遇的呼吁以近乎冷漠的形式被政府和媒体忽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连院士自己都不记得了的“文化标志城”的签名,却是政府手中的王牌。

显然,大学的校长、学位办的主任都不是或不完全是研究生待遇的决策者,否则他们会去制定政策而不是呼吁或者表态。

那么,究竟谁主宰了研究生的待遇?难道是总理?这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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