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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石宝琇的博客 (30 : 181)

8
Thu, 18 October 2007

 

    祥杰好!感谢留言。我刚才曾和建增对话,说起你们这些陕西稍微后起的俊才,真是为陕西摄影增添光彩。你们的特色和长处是我这样的经历和年龄的人所不能,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后来人总是不能超越先生者,那天下就会春不华秋不实,我们的后代就很可能会瑟缩到半坡村的茅草穴居里去彩绘陶罐罐。酋长会是女的,人们只知其母和他舅,再就是姐们兄弟;唯独老父亲不知是谁?
     这就很像是40多年前的中国摄影。
     所以我们不愿意回到母系社会;我们也不愿意回到40年前摄影的混沌时代;所以我就写了这一篇《纪实是一种秉性》,为胡武功老师那本很重要的书作主打评析文章。虽然在说他的经历,其实也是侯登科和我们这一群人的经历。在回顾中再看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更感悟出纪实摄影的真性情。然后怎么做?顿时坦然。这就是目的。说白了,就是在反思过去!
    我看你的留言很果断,也很自信,说:“我至今觉得“陕西群摄影体”已成过去,可怀念,可反思,可批判......”说得好!陕西群体的确已经成为过去,而且待到30年50年之后,不但这个概念已经成为过去,就连人本身也几乎留在人间无几。但我相信,陕西群体曾经坚持的精神,是无法过去的。因为它毕竟是魂魄一类非物质的东西,它不会占据实在的空间,它不会发出噪音,它也不会进入市场去无耻地兜售自己一次又一次。就当这些人老到端起相机哆嗦,看也看不清焦距的时候,但心里总有一份过去的情怀总值的惦念。也就是说活得值!这可能就是你说得“可怀念”。至于“可反思”,“可批判”,那就更对了。任何一个事物,都躲不过这两招只有在成熟的文明社会才具备的自我解剖的形式。当然这个自我是指人类总体而言,不是人人都能觉悟到自己有了大错就会赫然出手猛打自己的嘴巴。除非是太监一类。因而,人多数时间需要他人的鞭笞和诱导。
    因此,在这里我就不客气了,真心地希望你们这些稍微晚我等10年或再多几岁的陕西哥们帮着我们打理“反思”,“批判”过失。这真的是很好的事!就像当年你摸索到我的门前,拿着装裱的忑认真的照片,虔诚的像旧时的徒弟一样请我提出意见。就像当年你对侯登科老师那样事事时时都惦记着。爱,关爱,绵长的爱,其实不仅仅体现在呵护、赞美、包容,还在于“批判过失”。
    你和我比,什么是最大的优势?就是后生!而我是先生,我就很可能接收的教育是老套的,玩味的生活是古板的,体验的事物是拘谨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后生可畏,其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不要怕,挺胸做人做事。只要有本事,修行高,参悟得透,天下就是你的。现在的社会,已经进入相当自由合理的竞争时代,展示锐气锋芒的机会几乎天天时时都有,就怕你自己的舱里没粮食。所以说后生有福气也体现在这里。想当初我和邱晓明、李胜利在宝鸡办第一次摄影展览时,李胜利的一幅“老狗哺小狗、妈妈奶孩子”在同一画面的照片,展出不到三天就被广播电台批判,说人狗不分,思想有问题!这其实就是为什么产生群体的时代背景,因为不抱团就无法抵御这样的恶势力的围剿!我想,在你拍江湖艺人的时候,虽然作品画面的“严重性”和那是相比要过份得多的多!但又有谁有管过你?算计过你?
    所以摆在你面前的天地如此广阔,用当年我们知青下乡时的一句豪言壮语形容最最合适不过:“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飞多高?什么时候腾飞  ?以什么姿势飞?其实都在你自己掌握之中。

   至于你说:“‘新、旧’或‘旧、新’,其实都是摄影的两面.如果做的好,我都喜欢.”我在这里只做技术上的解释。我和武功说的新、旧,是指的纪实摄影表现的根本规则问题。反对的不是新或旧,而是为了新,而去造假、粉饰。说直了,就是凭空捏造。我问你,凭你的真性情,你会去拍虚假的马戏团的纪实故事吗?为了明了,我再摘引那段原文附在文章后面,你仔细看了咱们再聊。好吗?谢谢你的留言。

 附 原文:近两年出现一种特别时鲜,即把生活分为“新、旧”,凭借摄影者脑子里零存整取的一些念头,去生活中寻找真人去扮演荒诞的新剧。这种由强烈功利目的驱使下的行为为武功所不容,他说:“如果不是‘纪实’也罢,却偏偏打着‘真实’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去做,不妥!”这说明这些年轻的摄影者对生活本身,对他所面对的人都不够尊重,另外他们也不熟知历史,因为这种完全根据自己的意念来图解生活的模式,是中国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最盛行的。江青等权贵涉足中国摄影时,最惧怕的是真正意义的“纪实摄影”,因为一旦真实的影像出现,虚伪的事业就将面临决堤的末日。

14
Wed, 10 October 2007

         

国际商埠尽在东西两市,金发胡姬当街艳舞

     且让我们离开皇宫,再到唐长安城的闹市中去看看。唐代的长安城,是旧大陆文明中心所有城市中最具世界意义的城市。在中世纪,长安城的国际地位超过了同时代的君士坦丁堡。因而,在国际商贸的交易上,长安同样表现得特别繁荣。长安城内有东、西两市,都是中外商品汇聚的中心,而在西市活动的外国商人更多。当时的西市,设有衣肆、坟典肆、药材肆、波斯邸、 辔行、绢行、秤行、麸行、帛行、寄附铺等各种行业。由于每天交易的频繁,竟然还出现了专门卖穿铜钱绳为生的人和专门存放铜钱银两的柜坊。但当时的柜坊存钱并不像今天的银行,它不但不给存者利息,还要收取保管费。

     在西市的波斯邸,集中了来自波斯、大秦(即古罗马)及西域的商人。他们在此居住,并销售着来自欧洲及西亚的特产,同时用最低的价格收购中国的茶叶、瓷品、丝绸,再运回各自的国家谋大利。只要走在西市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红发碧眼曲卷胡子的波斯商人和热情奔放,人高马大的胡姬。尤其这些来自西域的人高马大的金发胡姬,时常一高兴就当街跳起飞速旋转的胡舞。

哀叹"长安少年有胡心"恐怕长安"全盘西化"

    盛唐时的西市,有如千年之后的上海外滩"租界地"一般,几乎全盘西化。当时有人曾担忧"长安少年有胡心",恐怕沿着丝绸之路及唐蕃古道纷沓而来的西方物产、风物,以及大量入境的西方各族人的生活方式和习惯,将影响到大唐传统的正宗文明和青少年的意识和行为。其实,不等到长安少年有胡心,宫廷却早已西化。皇上带头打起了来自吐蕃、波斯的马球;后宫里的嫔妃争先穿起袒胸露背的西装;唐明皇李隆基吹胡笛奏胡曲;杨贵妃跳的是中西合璧的羽衣霓裳舞。在宫廷的盛宴上,摆满了胡瓜、胡果、胡菜和胡葡萄酒。一时胡风从紫禁城的深宫之中刮起,进而席卷了整个长安城。

     外国人竟然进入大唐政府内阁

     在大开放的盛唐时代,难道仅仅发生了长安人的西化吗?世界上的所有事物其实都是“双刃剑”。大量的事实说明,在长安长期居留的外域人,也发生了更严重的"唐化"现象。成千上万来自西方各国的青年人,有的在长安国子监留学,苦心学习中国文化和科学技术;有的在西市经营珠宝生意;有的则住入寺院,潜心钻研佛经。其中少数精英者,还进入了唐朝政府,担任高级官职。比如,突厥人史大奈任右武卫大将军,波斯人李元谅任尚书左仆射,吐蕃人论弓仁出任左骁卫大将军。而被唐化的最不可救药的应该是波斯人的后裔李询,他不但精通了中国的中医药学,编写出《海药本草》专著,还潜心琢磨中国文学,成为唐末著名的词人。

      一些吐蕃使臣由于长期居住长安,耳濡目染,竟然熟知了汉族历史上的许多文化名人,比如伏羲、周文王、周公旦、孔子、老子等。尤其对孔子的崇敬,又影响到吐蕃本土,孔子被吐蕃人列入佛教的圣人,成为"孔子化身王"和"阿无菩萨化身天孔子"。

     这一切中外文化交融,中国各民族文化相互渗透的开放又宽容的局面,至唐之后,在中国的封建集权时代再不曾重现过,就像元帝国曾经拥有的横跨欧亚大陆的博大疆界一样,都已成为历史上永远的巅峰,像海市蜃楼一样漂浮在遥远的海面上,既朦胧又辉煌。

对于长安的鼎盛时期,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毕竟它的魂魄早已散去,再难招回。我们总要面对历史的现实,返回到今天的"实在"之中。因为我们在1300年之后的重新行走唐蕃古道的起点,将是今天的西安。

     如今的西安老人,时常在诉说中发出痛惜的感慨,说"如果不是大唐之后龙脉的东移,西安怎能如此衰落"!多亏,还有遗留的城南的两座千年不倒的唐塔,和西安城远郊近百座周、秦、汉、唐的帝陵及将相墓,及下地埋藏的无数珍贵国宝,才使得西安作为"故都"的风韵犹存。等到了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临潼县的几个农民打井,无意中发现了秦始皇的兵马俑之后,才再次吸引了全世界人的注目。

9
Wed, 12 September 20

 

     最近,翻看《艰巨历程》画册,不经意看到两张特别不寻常的老照片,一幅是“成熟的稻子上能站人”,一幅是“棉花姑娘”。回忆起当年,即1987年夏天,在西安整理“艰巨历程”全国摄影公开赛的参赛作品时,曾为这两幅图像表现内容的荒诞不经而大笑。后来到了1988年,这两幅照片都有了自己的下落,不但参加了北京的展览,还都编入画册。只不过姑娘“站立稻田”的被列入《假照片系列》;“棉花姑娘”被册身于《艺术创意系列》。

      

      棉花姑娘                照 耀摄

      20年过去了,我反复打量、思量这两幅“另类”,突然感到一种发现的冲动:原来中国在1958年就产生了“观念摄影”的佳作。应该是的,因为它们都是作者为了一种刻意追求的观念,从而刻意地去现场营造或者暗房制作了现实中不存在的画面。而且每一幅作品的主题和理念都非常明确、清晰。我遗憾的是它们的命运不济,就像猪八戒,误投入母猪的肚子里。如果当时中国摄影有宽容而众多的分类,它们决不会沦入“假照片”的历史泥坑里去。

     后来又有不少的投错胎的“观念摄影”作品,比如“当代红嫂”、“月夜哨兵”、“林彪在赤日炎炎的中午学语录”、“只生一个好!”“又是一个好年景”等等、许许、多多。在那个时代,被“委屈”的“观念摄影”作品太多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路太窄所致,因为在那些年代只有一个主义、一个宗旨、一个标准;而照相机后面的心思,却是五花八门。于是天性浪漫、心眼活泛的便将对现实的写实转换成随心所欲的创造。结果时过境迁,晚节不保。如果当时有如今宽泛自如的时事,谁还会冒着被钉上历史耻辱柱的风险去铤而走险?

    

  1958年9月,天津市新立人民公社把从40亩田里收割的稻子搬移到1.04亩的田里,谎报亩产12万斤。拍此照片的目的在于宣传密集的稻子上可以站立成年人                                                                                     时盘棋 摄

    

   在老山前线,一位年轻的母亲学习抗日时期沂蒙山的“红嫂”,为“伤员”解怀挤乳汁解渴 (这幅“假照片”由已故的蒋齐生前辈提供)

7
Fri, 07 September 20

 

顿时,眼前江天寥廓,远山连绵,滚滚的乌云包藏着祸心,掩得上杭城和远近的村落一片黑沉沉;只有宽阔的汀江反映了天边一条亮光,显示出孤独的明丽。乌云翻腾着越积越厚,天地就像黑夜一般,终于酝酿出一场雷暴。随着撕裂大地般的雷声乍起,狂雨如注飘洒江天,顿时一切都蒙蔽在浓浓的雨幕之中,一切都化为混沌,再无具体的景物可言。

          

       来到长汀是清晨。我依着习惯,不着急住旅店,而是背着背囊去寻找长汀对我最新鲜的感觉。因为县城很小,所以一下就找到了,那就是汀江穿城而过时形成的风景线--古城墙、高耸的古楼、街道、民宅、市场......都紧贴着江岸存在。而最让我惊喜的是妇女在江边的老码头浣衣,清粼粼的江水在她们的棒槌之下飞溅起激动的水花。我在这一瞬间迷恋上汀江,就因为它的清澈、亲切,还和江岸居民的日子紧紧地融合在一起的那份和谐悠然。

         

 

汀江上游的生态更是完美 

              古代中原移民到汀江的历史

   之后10天的接触,我发现汀江两岸的居民,绝大多数都是客家人。客家,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词。比如开创中华民国的孙中山先生,中国元帅叶剑英,还有那位发动太平天国运动的天王洪秀全,都是客家人。但若说起客家人的来历,却有许多人并不明了。我在长汀的宗祠和培田古村看到了许多族谱,发现不论姓氏为何,起源都是古代黄河两岸的古国或古城,而且其中有许多还是望族和名门之后。

   曾在长汀县“史志办”供职的黄老先生虽然退休已经将近15年,但他对客家人南迁的历史却记忆犹新。他告诉我,从1800多年前的晋代“八王之乱”开始,中原黄河一带的汉人就开始大量南迁。后来又经历唐末黄巢起义军血洗中原的恶行,尤其到了北宋和南宋的末年,北方强悍野蛮的游牧铁骑横掠中原,南迁的难民更多,几乎占了当地人口的十之六七。这些离乡背井的中原人历尽千辛万苦,几经辗转,最来到闽西、赣南、粤北的深山老林定居。有一首民谣对此历史事件说得很得体:“要问客从哪里来?客家来自黄河边。要问客家那里住?逢山有客客住山。男子出门闯天下,女子持家又耕田。”黄老根据自己对当地居民大量族谱的考证,认为汀江一带客家的祖先,主要是宋代金兵入侵中原时迁徙而来的。老人还告诉我,孙中山的祖先曾从赣南的宁都迁到长汀的河田村,居住6代之后才又迁到广东的紫金,最后移居中山。所以中华民国政府还在长汀县的河田村建立过“中山台”呢。

   分手前,黄老先生建议我一定要去汀江上游源头的龙门去看看,那里的河山之势独特,颇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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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 05 September 20

  五通楼是退休教师的娱乐健身场所

牛群穿过水东桥

牛群穿街过山羊奶边挤边卖

早晨5点半,天刚刚亮,我就起床了。这是我的习惯,只要来到我喜欢的城镇和村庄,我都不会浪费清晨的好时光,因为中国有谚语,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但对于大城市那些习惯于夜生活一族来说,早晨还酣然梦深呢。

长汀早起的人真多!有扫马路的工人,有散步的老人,有赶着去学堂早读的中学生,还有挑着担子赶早市卖菜的……我走在他们中间,很快就来到汀江上的水东桥边。这时,我听见身后杂乱的脚步声,但这脚步声决不是人的,因为声音很沉重又节奏缓慢。一回头,竟然是一群牛,排成长长的一串,正在通过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一位戴斗笠的男子牵着一头老牛在前头引路。在牛群最后,一位骑在自行车上的年轻妇女,挥着细长竹竿,灵活地驱赶偏离队伍的牛。牛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越闹市中心,那种风姿就像在野山坡上漫步。

 南大街上的孩子  

 

      当我顺着五通街去三元阁时,一路上见老人们都陆续向江边、城墙边走去。三元阁以南的广场上也散落着打太极拳的老者。突然我的眼睛被一样东西吸引,只见一个小伙子蹲在一只白色的奶山羊后面,正在将羊的乳汁挤进一个玻璃瓶里。旁边的老人都排着队,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只玻璃瓶。老人们向我赞叹山羊鲜奶的营养好,更没有化学添加剂,让人放心。而那些大批兜售的工厂出产的奶制品,都可疑!他们说这位小伙子每天都来这里当场挤、卖,生意好得很哩!不一会,奶羊的乳房就干瘪

7
Wed, 26 March 2008 1

   但当你的照片离开你的“被窝”,进入社会现实的时候,却时常会被无情的棒子痛打而猛醒。看来,原本自由自在咋弄都行的照片,只要一进入某种领域,那些分类和所谓不自由规则还真必须遵守才行!因为这时你已经不是在你自己的独家独户的后花园里,不论光着膀子舞扎,还是倒立、逆行、顺拐……反正没人干涉,怎么玩都行。

   世界的摄影不过百年,而来到中国,再经过半个多世纪漫长的普及,或许还很稚嫩。若说起某些门类,虽然表现得很狂热,但不幸根子里早熟,就像人猛咬一口生涩的酸杏儿,呲牙咧嘴连五官都挪动了位置,远看像是狂喜,其实与欢乐和快感压根儿无缘。

   最近影坛很热闹,而爆出热料的关乎于几个大赛,因为评委不慎,把作弄虚作假的照片当成了真的新闻或报道照片,并且给予很有头脸的大奖。紧接着又出现了播联社论坛的激烈争论。辩论的焦点之一是拍摄报道性照片究竟能否现场进行干涉、摆布、制造情节,或者冒名顶替当事人?这些争论还牵扯到了80年前的一些摄影前辈。同时,还出现了几位摄影者对自己以往拍摄间新闻照片时的违规行为所进行的反省和忏悔。也有几位评委兀地起身,坦率承担由于自己走了眼,放过了失真、失实的或者根本就是PS的伪照片,使得它们获大奖。

   真是很热闹。

   仔细看所有的对立言论,会发现一些关乎摄影的规则被误解或模糊的问题,比如非商业的广告摄影——宣传摄影,被明显地提到桌面,其实这是早已经存在的摄影品种,起码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初起,就被希特勒所热衷。但在不少的摄影朋友的脑子里,至今还把它和新闻报道摄影的规则混成一锅糊辣汤。甚至有人把手法浪漫、表现极其自由的创意性摄影和纪实性的社会问题摄影混淆——绝不是仅仅是概念性的混淆,而是实施于现场的操作。这些现象,其实都牵扯到了违反“法规”的问题,或者说无视“游戏规则”的存在。自从人进入现代文明的社会,各个领域和行业的游戏规则就开始明确和产生。摄影当然也的这样。要建立规则,首先是分类;然后根据不同的门类和品种形成规则。

   前一向,我的朋友巩志明在为陕西三位摄影家的作品集所写的《序》中表示:“我反感对于摄影过于细致的划分,搞成什么新闻摄影、纪实摄影、观念摄影、人像摄影、商业摄影。我以为照相就是照相,摄影师在拍照时哪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分明是好事者给摄影设的套儿!”很有意思的一段话。我很欣赏小巩的自由散发的思想,因为一切艺术都得遵循艺术的自由规律;无自由,就无创造,无鲜活的生命!但当你的照片离开你的“被窝”,进入社会现实的时候,却时常会被无情的棒子痛打而猛醒。看来,原本自由自在咋弄都行的照片,只要一进入某种领域,那些分类和所谓不自由的规则还真必须遵守才行!因为这时你已经不是在你自己的独家独户的后花园里,不论光着膀子舞扎,还是倒立、逆行、顺拐……反正没人干涉,怎么玩都行。

   其实最近摄影圈儿里的热闹,都是因为这分类和规则被混淆给闹的。比如贺延光和卢广关于一系列报道性专题和照片的公开争论;比如华赛的“给鸽子打针”和“藏羚羊穿越青藏铁路”的照片,甚至沙飞老前辈当年所摆置的杀敌肉搏场景,以及陕西“周猎户”拍的“华南虎”......这些照片都因为逾越了不同摄影门类的“游戏规则”而陷入了困境和尴尬。在这里我们拿鸽子、藏羚羊、华南虎为例——很有趣,这些暧昧的作假照片都与动物有关——可能始作俑者们总以为动物们不会说话,也没有肖像权,便可以放心地去“倒立、逆行、顺拐”,恣意地去“移花接木”或“凭空营造”。可惜,这些假照片走错了生命之门。

6
Tue, 25 March 2008 0

 

清明节来了,它一年一度好像并不稀罕。但今年我们得到的是完整的清明节可以放假一天,大摇大摆的地去为逝去的亲人扫墓,去为他们的墓冢除草、培土。当然我说的是老墓地,现代的都是水泥的坟林密集的程度就像他们也排队抢购归家的火车票。

中国大陆的清明节终于和香港的台湾的清明节一样了,也和“五·一”、“十·一”一样成为自己法定的享受薪金的假日。虽然大批的农民工还不一定能享受到这些节日,但我想总有一天他们能得到资本家的体恤和垂青。

不论是大摇大摆地去,还是请事假去,或者是偷偷地去,其实清明节哪年也都没耽误过。清明节扫墓,是主题;缅怀先祖、先烈是它的主旨。我们只要还没失去记忆,当然不能忘记和自己有关系的一切离开肉体的魂灵。这里我说的灵魂,包括在历史上为中国人和地球人留下贡献的人;还有虽无具体贡献,但做人有人格的人;还包括见义勇为的志士。当然还有那些埋在乱葬坟里的非烈士的难士--比如被日本人活埋的乡亲们。还有同样为国捐躯的那些国民革命军将士们--比如北伐的、台儿庄抗战的,以及那位被命名为北京一条道路的铁血将军张治忠。还不要忘记中国人的先祖--共同的炎黄,不共同的各个姓氏、家族的。

清明节是一种中国人自己发明的提醒自己的节日。它能提醒人们不要忘记自己的来历、出处、走向,也提醒自己不要过度地沉缅于现实,而在某一天放松地回到鸟语花香、春风拂面的自然和隆起土冢、荒草丛生的“历史陈列馆”中去,去清醒地反省自己一回,去借鉴祖先的阅历,检讨自己处世为人的方针和路线一次。一年一轮回,一年一清明。清明节的确是教人清醒、明白的节日,但不是鹦鹉学舌和淹没自己的节日,更不是人人都去走过场、赶庙会的节日。清明节里蕴含着聪明和智慧,蕴含着忏悔和反思,但轻浮和骄横的人在这个节日里能做到的只是拈花惹草的踏青而已。

 

7
Tue, 08 July 2008 22

三五天庙会结束,婆媳回家。过了两个月功夫,凡喝过泉水的媳妇竟然十之八九都有了喜。人都觉得周公、神泉灵验得很!其实,这里头大有乾坤哩!求子的妇人住土窑很隐蔽。那些也来赶庙会的四方闲汉和花心壮男,每到入夜便在庙会后的山谷出没。夜深人静时,婆婆出窑,先挑上一个合眼缘的精壮男子,然后将媳妇引出,一推,一对人便消失在齐腰深的麦田里······。

 从扶风到岐山不过40公里路程,早上8点出发,9点就到了。穿岐山县城而过,路过城西的周原广场。这是一处以巨型周鼎为中心的雕像广场;广场南部东西两侧各立一排兵车征战的群雕。周天子坐在高高的战车上,前后由将士护卫向前疾奔。然后转向北,又走了大约7公里,周公庙就到了。

 看院内的石碑记载,周公庙开创于唐,而现存的殿堂,却大部分都是清代重建的。此时想起昨日法门寺前的那汉子所言,确实有道理,因为历史证明不断新造才能维系传统哩!

 一进山门,便被浓重沁凉的树荫笼罩,因为通道两旁全是通天的大树。大殿前后,古槐古柏老态龙钟地歪斜着,看树龄都在千年上下。庙内碑亭内保存古碑20多通,其中的唐宣宗大中二年“赐润德泉答诏碑”和唐凤翔节度使奏状、谢表刻石,以及北宋时期的大文学家韩愈、苏轼题诗碑等,都十分珍贵。

 润德泉水能治不孕症背后竟有风流逸事

 拜了大殿内的周公像,和其别殿供奉的召公、姜太公,还有农业大师后稷和母亲姜嫄的塑像之后,便来到润德泉井边。苔藓斑驳的青石护栏将井泉围护,依栏俯身探望,只见一池泉水足有丈余深,清沏见底。水底布满了各种面值的钢币,中间还夹杂了一到十元纸钞。我问正在泉边打理花草的老汉,这泉为什么叫“润德”?老汉说周公是何人?以德治天下的圣人哩!他在文王之初被分封于周原一带,他一直以“德”来教化封周原百姓。这泉四季长流,天再旱也不干涸;泉水甜润,喝了能治病。所以唐代皇帝就下令,将此泉赐名“润德”。

 周原一带百姓常常到这庙里拜过周公之后,一定要取泉水喝上几碗。尤其每年的农历四月大庙会,人把泉井围个里外三层,争抢着用线绳吊着瓶子打水喝,那场面红火得很!  中午,在周公庙前的农家小院吃过岐山面,躺在客房的炕上,靠着石头枕头休息时,又听得主人讲了一段有关于润德泉的浪漫故事。说在民国之前,周公庙的香火极盛,每逢四月庙会,方圆十几个州县的百姓都来拜祭周公。那时不收门票,全凭香火钱维持庙里开销,所以远乡的人都在各个殿内铺麦草过夜;而庙院的树林里,凤凰山脚下的窑洞里,也都睡满了香客。那些靠山的窑洞,是庙里专门为求子嗣的妇道人家修筑的。婆婆领着过门三年而不怀身孕的儿媳妇,都住在土窑里。天天拜周公求子,再不停地让媳妇喝润德泉的水,来治不坐胎的隐疾。

 三五天庙会结束,婆媳回家。过了两三个月,凡喝过泉水的媳妇竟然十之八九都有了喜。人都觉得周公和润德泉灵验得很!其实,这里头大有乾坤哩!求子的妇人住在靠山的土窑里很隐蔽。那些也来赶庙会的四方闲汉和花心壮男,每到入夜便在庙会后的山谷出没。夜深人静时,婆婆出窑洞询查,先挑上一个合眼缘的精壮男子,然后将媳妇引出,一推,一对人便消失在齐腰深的麦田里......

 你想,旧时人家无子嗣为大不孝;女子不出为失大德。只要求得子嗣,便是万事之首要,其别的都是枝枝蔓蔓的小节了。

6
Sun, 06 July 2008 22

   那汉子牛眼一瞪,说法门寺的塔难道不是新修的?哪一座古庙未曾重建过?我们这四面佛,只要一上百年,肯定就是古迹。中国是文明古国,但光靠帝王陵墓中的文物不行,要有地面建筑才行。而真正的古建筑能有多少?要靠一代代人不断地建哩!你说西安明城墙一包裹给坏了?我看不至于,不用新砖重修,坍了咋办?再说以前,西安市那些贪小利的市民们,不停地拆旧城砖垒鸡窝狗窝,还掏老墙土种花种菜。如果不管,明城墙迟早会毁在这一类人手里。如今,用青砖色裹地严严实实,谁还能下手!

  我听他说的也在理,尤其那“只有不断新建才能维持传统文明”的观点新鲜。看来,身居帝王之州的关中父老很有些文化觉悟哩!

   离开凄凉的马嵬驿,沿着古道盘桓跃起上土塬,此时俯看渭河,已经远远地徘徊在关中平原的中部。西行二十五公里,来到武功驿——今天的武功镇。镇上房屋多老旧,颇有古风。在镇外的小河边上,突起一座砖砌的椎形高台,当地百姓称之“教稼台。”传说神农炎帝的后裔,即周人的先祖后稷,特别擅长种庄稼;而武功一带黄土深厚,风调雨顺,便成了后稷经心务农的基地。这“教稼台”就是当年的“农学大师”后稷向百姓传授耕种五谷经验的讲台。有趣的是,在数千年之后,离“教稼台”不过十多公里地方,人们又兴建了规模更大的传授耕种五谷经验的场所——西北农业科技大学。提起武功驿和武功县,必须有个特别的交待。因为历史上的武功县,原本设在武功镇,一直到了公元1959年,可能因交通不便利,才将县政府搬到陇海铁路边上的普集镇。有些历史学者不了解这一点,误认古代武功驿就在今天的武功县所在地。

   从武功老县城到扶风,大约20公里。扶风在唐贞观八年就已得此县名。整个县城座落在高原的河谷里。长街沿着河道弯曲延伸。每逢夏季暴雨急落,常常洪水漫上街道,泥泞难行。扶风有两样不凡的风物,让人难忘。一是鹿羔馍。这馍是烙的,不大,但形状却独特,就像加厚的烟灰缸;中间深陷处,还印了一只鲜红的小鹿图案,鹿头向身后望着,像是怕有狼追来。托起刚烙熟的鹿羔馍,张口一咬,松酥香润,比那西洋的面包不知好到哪里去了。只是在咀嚼中总担心,把那只可怜的鹿羔给咬碎了。二是离县城十公里的法门寺。这是一座中外都有名气的佛家圣地,中国老戏《法门寺》就说的是发生此地的故事。我如今还记得,那出戏中聪明绝顶的宋姣巧和惹人发笑的奴才贾桂的模样儿。法门寺为什么有名气?因为那寺中的宝塔下藏有释迦牟尼佛祖的真舍利哩!

  说是在中国的东汉时期,创始佛祖释迦牟尼灭度(去逝)。当时的印度阿育王特别笃信佛教,崇拜佛祖,便将焚化后的佛祖遗骨分为84000份,分藏于世界各地的84000座宝塔之内。法门寺塔也分藏了被佛家称为“舍利子”的佛祖手指骨一节。有佛骨在此,谁人不敬?法门寺因此深得历代帝王的重视。表现最虔诚的唐代皇帝,每隔三四十年就开塔迎奉佛骨一次。比如在高宗显庆五年(公元660年),武则天长安四年(公元704年)曾先后有两次盛大的迎佛骨活动。第一次迎奉到长安大明宫内,第二次迎奉到东都洛阳。到了明代,原为木构四层的法门寺彻底坍塌了。

   明万历年间,人们在旧塔基上重筑砖塔。新塔为八棱,十三层,塔身上开了八十八个佛龛,在第十三层藏着数卷佛经和金盾一面。但在明朝末年,李自成攻打西安,又建立大顺朝,关中纷乱了好一阵子,从此再也不见佛骨的踪影。

  又400

10
Mon, 11 August 2008

它以今春一场突袭的恶雪为时间背景,冷峻、真实地展示出一位离乡的劳动者被困于中途的悲哀状。而主体者的画面背景是一群灾难的救助者,但他们此时也束手无策。这种面对灾难的无奈,更加剧了这幅照片所揭示主题的悲剧色彩。

      

 

 

      这次本社进军平遥的摄影比赛,应该说收获颇丰。

   这次比赛设立两个赛场:纪实的《劳动者》;观念的《实验影像》。这种划分也相当合理。因为就像无标题音乐和秦腔,当然不能在同场竞艺。

   因为我对观念不甚理解,所以我只有局限于《劳动者》赛场的结果说一下自己的体会。因为当初有幸被举荐为评委,所以对所有博友的参赛作品都留意。刚开始,投稿进度如常,很能从容过目一一欣赏,但一接近截止日,两三天内出手者骤增,竟然让人措手不及。待到后来北京初评结果公布,果然有许多不曾过目的佳作亮相。

   最能打动我的照片,应该是《回家,路在何方?》。它以今春一场突袭的恶雪为时间背景,冷峻、真实地展示出一位离乡的劳动者被困于中途的悲哀状。而主体者的画面背景是一群灾难的救助者,但他们此时也束手无策。这种面对灾难的无奈,更加剧了这幅照片所揭示主题的悲剧色彩。而照相者能从复杂多变的事件现场抓获这一瞬间,实在不易。

 

                                                             《回家,路在何方?》 

 

《戍卫者》,则是不俗的现场人像。反常的装束说明事件和环境的特殊,从而造就了强烈的感染力。初选评委为了突出这幅不俗的照片,便从组照中把它抽离出来转为单幅。这应该是明智之举。

 

                                      《戍卫者》

 

《牧》,发生在流动性极强的生活现场的颇有情趣的偶然情节,它可遇不可求。取胜之处在于被老伯驱赶的牲畜的多样化。而《进城》所展示的也是以生活情趣取胜的偶然情节,只是环境的地取舍稍欠得体,真有点可惜--其实只是在现场拍摄时的一步得失。

5
Thu, 07 August 2008

 

淡水,台湾最北部的海湾,很美的地方。那天在海滨的十三行博物馆游览,突然碰到一群少女,看我们都拿着比较专业的照相机,就开心地摆着天真的姿态让我们照。看她们豁达开朗的样子,不由得和大陆同龄女孩子作了比较,答案是她们要单纯、浪漫一些。

       

4
Mon, 04 August 2008

台北有个年轻人的好去处,叫西门汀。我斗胆夜闯其中,遭遇不少妖娆、恐怖的情景······

 

 

    

                                                         黄昏时,新鬼戏的宣传

 

   

                                                         连天使也客串商品的使者

 

   

       两位外乡老者迷失于迷魂阵一般的西门汀,只好查找亲人的电话簿,

    打电话问路

 

   

                                                                       深夜的吻别

   

                                                                   夜游的少女

 

   

                                                                  摩托车手聚会

 

7
Sun, 03 August 2008

看着都是站立,其实着力皆不同,心境也不同。人们看在眼里,感觉也回然相异。

 

                                                1987年 西安老城东门瓮城下

 

                                                1989年 甘肃甘谷城关镇老街

 

                          1992年 宝成铁路190公里大塌方抢险工地

 

 

                                             1986年 陕北 横山高店

 

                                                 1987年  三峡 奉节码头

 

                                                     2007年 宁夏六盘山

7
Mon, 21 July 2008 20

黄继贤/口述  石宝琇、陈曦/整理 

车呼地开过去,他便被吊在空中,四肢乱舞扎,还大喊。多亏车没走多远,大家就发现少了一个人。赶紧使劲拍司机楼的顶盖,车停下来了。

大家下车找,有人就发现远处路半空的树上吊着一个黑点点,还猛晃荡哩。就说,哎,那个是不是刘戴飞呀?

8
Sun, 20 July 2008 13

 

   今早我到西安铁路小区的铁路邮电所去寄快件,谁知光碟一律不得邮寄。

   我问服务员为啥?

   她顺手一指墙上的布告,说那上面都写着呢?

   我看。我仔细逐字逐句通读了一遍,不见着规定。于是又问她:没呀?

   她再一指,说仔细看那一条!

   我再看那一条,但完全不是拿回事!原来禁止邮寄的是有问题的比如对国家安全、机密有影响的和黄色的光碟,那些限制词很明确。

   我再问服务员,她说上既有指示,奥运期间就是不准邮寄一切光碟!

   我问仅仅限制的是寄往北京吗?

   她回答:中国所有地方。

    我又问:上级这样指示,不是违背了邮电总局的文告精神吗?这可是违规或者违法的?

    她依然重复刚才的指示精神。

    我说我的光碟可以马上打开看看,都是黄继贤前辈的华山照片,是寄给北京一家杂志社使用的。 这样守法、纯净的东西为啥不能寄呢?

    她不予理睬。旁边的一位同事斜了我一眼,很犀利的那种光芒,像是有点儿内气功。

    我立刻向她索取上级的电话。她沉默。我再向她索取上级电话,她嘴里喃喃地说了点儿什么,听不清,但还是不理睬我。

    我再三说我的要求,她干脆垂头闭气地办理业务,很忙的样子,但已经彻底失聪了。

    我只有走出她们的岗位,来到蓝天白云覆盖的街上,老人笑,孩子笑,男女都在笑,一片和平气象,祥和的不能再和祥的景象。但我心里很紧张,因为邮电所和光碟给我的暗示不祥......    

8
Sat, 19 July 2008 07

长安镇,不是陕西长安县,没有什么显赫、悠久的历史,却商机无限。

2007年8月26日早晨7 点多来到镇中的农贸市场,走马看花,拍下

众生相。

 

 

 

 

8
Sun, 14 September 20

     前两年,因为《白鹿原》在北京人艺演出,开场“老腔”一声吼,倾倒了北京半边城。这秦腔“老腔”演唱者,就是陕西渭南华县的一群皮影戏老艺人。

     2008年9月13日,由焦景泉兄策划、陕西省影协主办的《最后的皮影戏》在西安南大街,也就是紧贴着南城门的正大国际大厦展出。我的朋友,陕西华县张韬是这个展览的主角,他把他多年来拍摄华县皮影戏老艺人出场演出艰辛日子的图片在这豪华游时髦的商场展示;还配上珍藏的明、清和民国时期的皮影文物。看到皮影戏的悬命一线的危途,我不禁黯然。我不由得期盼,这延续于黄土地近千年的文化遗产能得到现代社会的垂怜,能在无奈的困境中抹开一条生路。

     或许,在这个展览之后就会出现生机。

     不能再漠视了,曾有西方文化人投拜皮影老艺人为师学艺,最后竟然朗朗地唱出字正腔圆的老腔;抖落出眼花缭乱的牵手!而我们同胞少年,几乎没一位想继承老爷爷手艺的。想到这里,不禁伤神、叹气、黯然。但愿有人出手,为传统皮影开拓出一条生路来啊!   

     但愿这不是梦!月到中秋很圆——倘若我的企盼也能圆,那最好。

演出时的幕后                                   张韬 摄

 

 

   张韬关于皮影的影展开张,实在可喜可贺。

   因为这展览密切关系到"西北风"。

   西北风,其实说的不是天地之间的风,而是隐喻那些个回旋缭绕在中国土地西北部居民中间的风俗、风气、风物、风韵、风采。如果具体说,那就是嘴里唱的"信天游"、"花儿",台上台下吼的"秦腔";手里制作的剪纸、泥娃娃、面人、木版年画、花枕头、花鞋底,绣得满是花鸟的门帘儿;再就是灶房里端出来的羊肉泡馍、葫芦头、臊子面、牛肉拉面,还有陈酿的西凤酒......

    当进入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一场恶风把这西北风驱赶得几乎奄奄一息;而如今,这延续千年的西北风又在比拼金钱的经济大潮中面临崩溃。站在黄土高坡一望,许多在中国都可以称到的西北民间风物前途都不甚理想:有的已经走投无路--因为没有钱,它也难挣钱。而能挣些钱的风物虽然还算红火,但却早已形似而神非,就像阉过的马。

   唯有那些个入嘴的"西北风"兴旺的犹如煎滚的油锅,传承起来日夜不绝,看那阵势即就是过上万年也不愁它失传。比如那西凤酒,少少的一瓶儿就已经上扬到上千元。若拿这餐桌上的"西北风"来养活民间非物质的"西北风",仅仅官家或商家的一顿酒饭,就可以顶得一个皮影戏班子七八口人一月的开支了!

    而张韬作为一个摄影家,却为了这民间戏剧的西北风,已经辛苦了将近20年。他先是拍照片,他想用影像把这濒危的风物真实地记录下来;而后开办刻制皮影的公司,他想用技艺把这民间风物永远存留在世;当然,还有其他的有心人和他合谋,用录音把这些老艺人的话本、唱腔深刻留痕。

    张韬曾经忧郁过,那就是万一这民间皮影戏在他的家乡失传--就像一坛陈年老酒,一滴一滴地顺着瓷坛的裂缝流到大河里。再复收,绝无可能!于是,他尽了自己的能力,尽了自己精力,悉心呵护皮影戏,总想把它变成碑林里的碑刻传世,唯恐它突然消匿于空气永远不见踪迹--就像走失的数码文件。来断除自己精神上的忧虑。

    看了今天这个展览,我为张韬的作为感动。他竭尽绵薄的全力,在做一件政府和全社会应该做的但没有做好的事情。所以说这不是个如常的轻飘飘的光影效果的展览,它承载着实在的道义、责任、使命。可能,现在年轻一代某些圈圈里的人若一听以上这几个词儿,会即刻从鼻子里呲一股气,说俗。但这俗也是"西北风"--一代人曾经坚持过,当下仍然坚持的照相风格--纪实现实、张扬人性、尊重历史的西北风。

   张韬鼓动的便是这种西北风,但绝不是俗气的风。

   历史终将证实文化的西北风和照相的西北风都值得传承。

   张韬的作为已经证明这一点。

 

 

在悠扬的西方器乐演奏中,关于古老皮影戏的展览开幕了

 

 

记者在展出现场采访主办者——陕西省摄影家协会的主席胡武功先生

 

 策展人焦景泉对张涛的介绍

陕西省摄影家协会主席胡武功为展览写的前言

 

 每到一处老人们还得亲自搭台          张韬 摄

 

 

5
Tue, 23 September 20

 

在安禄山事变之后,借着唐朝的内乱和国势衰落,吐蕃的军事力量已经推进到陇山以西的清水。但若再欲东进陇山,已经有心而无力了,于是出现了长期以陇坂为界的僵持阶段。一直到吐蕃和大唐先后崩溃,双方都分裂成成百数十个国家,这局面才彻底结束。

 

 

千阳、陇县是盛产秦椒的地方

    离开"眼看花,嘴解馋"的凤翔,也就等于离别了周原的一马平川。出县城向西,不出10公里过柳林镇,有上千年历史的西凤酒就产在这古镇中。一出柳林,公路便开始起伏,等绕过灵山,翻过彭祖塬,已经是完全的山路了。虽然这是一条冷僻的公路,但它的走向却与古道基本重合。一路所经过的山梁和河谷,都显得寂静荒凉,很少见到车辆和行人。等到汽车爬过一架长长的山梁之后,千阳县城就遥遥地出现在千河边上。看看驾驶仓前的里程表,凤翔县城到千阳县城,整整40公里。

    根据《元和志》所载,唐时已有千阳县名,属陇州管辖。如今的千阳,仍然是一个小县。千河从县城南边流过,再穿过凤翔、宝鸡两县的地界,最后在卧龙寺东侧注入渭河。

    出千阳县,我们沿着千河北岸,继续向西北方向行走。此段公路与古道完全印合。千河谷地,虽然不如渭河平原宽阔,但也是良田万顷的米粮川。过草碧镇,到杜阳乡,只见川道种满了红辣椒。路边的村庄里,每家庭院的房前、树上,都悬挂着丈把长的红椒串,几乎封住了所有的窗户;门也只留下勉强过一个人的窄缝。一走进院内,两眼立刻被眩目的红光晃得难以睁大;强烈的辣味冲鼻,禁不住想打喷嚏。在西府,自古就有种"秦椒"的传统,而千阳、陇县一带近几年种得最多。这种辣椒细如香烟,卷曲着,长半尺左右;熟透后色如红枣。每到成熟时节,地里红一片。收回来,用细麻绳把辣椒结扎在一起,组成一丈多长的串儿,悬在屋檐下风干。然后,再成串地拉到市场去卖。吃时,先把它焙焦,研磨成细沫,再泼入滚满的菜籽油。如果是没有吃辣传统的南方人,只要舌尖沾上那怕筷头上的一点儿,也会被辣得口合不拢,鼻尖突突冒汗。但在西安以西的西府各县,几乎人人每顿饭都离不开油泼辣子。再离不开的就是那又韧又长的面条和岐山高梁醋。如果没有长面条,没有油泼辣子和醋,西府人就是赴国宴吃山珍海味,也觉得无味。

 

    从千阳到陇县,42公里路程。在《元和志》中记载:"陇州,《禹贡》雍州之域。秦文公所都。"在《方舆纪要·陕西一》中另有记载;"陇坻既陇山,亦曰陇坂,亦曰陇首,在凤翔府陇州西北六十里,......。山高而长,北连沙漠,南带千渭。关中四塞,此为西面之险。"

     看来,在唐时,这陇州的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因为它处于关中最西部,是丝绸古道和唐蕃古道翻越陇山的必经之处。而在先秦之初,这陇州还是秦文公从甘肃迁入陕西所设的第一个都邑之地。从陇县城出发,向西6公里到神泉,路开始分成两岔。我们先向西北行,约20公里便来到固关镇。从固关向西南沿小路进山,约4公里便来到汉唐时期的大震关所在地。而唐初文成公主的西行的队伍,应该走的是大震关到马鹿这一条汉唐时期通行的道路。如果从固关沿着千河上流的小溪继续朝西北走,过鸡腰湾,青铜滩,再翻过陇山的分水岭,过秦家源到恭门,这就是先秦时期文王东迁所开辟的古道。

    这两条古道,都要翻越海拔2千米以上的"陇坂",也就是陇山的分水岭,因而山高路险林密,车马难行。古时有过路人曾作了这样一首诗:"陇山流水,鸣声幽咽;遥望秦川,肝肠断绝。"可以想象,当年的唐公主一路经过开阔、平坦、人烟稠密的周原和西府时,心情可能还略轻松些,但当她们乘马车进入陇山的莽林、峡谷和险路时,心里一定充满了不安和恐惧。轻撩窗帘,俯看山下的千河平原和远在天边,早已经虚幻缥缈的秦川平野,一股思念长安的痛切袭上心头,似乎又减轻了对险途的惊恐。

    这唐时的古道,在通过设于陇坂的"分水驿"之后,便逐步下山,在马鹿进入关山谷地。如今,不论是秦文公开辟的秦家塬古道,还是两位公主在凄惶之中翻越的大震关古道,都早已废弃。从元代以后,在陇县县城与固关镇之间的曹家湾一带,又开辟了一条咸宜关古道。这条路翻过陇坂之后,在大湾口村也进入关山谷地;当时这里曾设立长宁驿。而今天人们穿越陇坂,走的却是一条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新开辟的公路。也是以陇县为起点,在神泉这三岔口,与西北方向的古道分手,转下西南,一路经过铁佛寺、扫帚滩、上方家、石桩子、老虎沟。然后盘旋而上翻过陇坂,到关山镇,便进入了开阔坦荡、山峦起伏和缓的关山谷地。然后逆着长沟河,也叫马鹿河而西去,一路先后与咸宜关古道上的和宁驿和大震关古道上的马鹿串通。如果继续西行到恭门,便又与秦文公开辟的秦家塬古道汇合。

    落身于陇山分水岭西侧的关山谷地,不但是唐蕃古道必经之地,而且白桦林茂密,野草淹没膝盖,山溪遍地流淌。凡是经此处的人,都会赞叹这高山幽静处的世外美景。关山又是放牧良马的好牧场。从关山镇到马鹿镇的途中,所遇到的马群不绝。关山马个子高,体壮,腿长擅走,是甘肃的天水、陇东与陕西西府一带农家最喜爱的良驹。

陇坂也就是今日之陇山,六盘山的余脉。昔日秦非子牧马的地方

    司马迁在《史记·秦本记》中也有记载,说秦人的祖先非子,曾在现今陕甘交界的陇山一带为周王牧马。由于养得马膘肥体壮,保证了周王朝与犬戌作战的军需,而立下大功,被封予秦邑,就是今天的宝鸡、凤翔、陇县一带。并允许他另立"赢秦",自成宗派。而在秦陇一带品种繁多的民间社火中,陇县"马社火"独树一帜。这马社火与关山牧马的悠久历史也应该有的密切关系。

    且让我们挣脱关山诱人的魅力,继续上路。向北经过三股水,到大湾口时古道急转向西南,渐渐离开关山谷地,进入狭窄的牛头河峡谷。又20公里到秦亭。记得《史记》中有"非子牧马于秦亭"的记载,于是问老乡,都说古时这里曾设秦亭驿,怕也就是秦人牧马的秦亭。但有学者认为真正非子放马之地,应该在如今张家川县境内。

    出秦亭西行大约25公里,来到清水县城。这清水是唐蕃古道翻越陇山之后的第一个甘肃县城,在唐朝中期,这里曾是唐蕃疆域重要分界处。在立于拉萨大昭寺前的"唐蕃会盟碑"上,刻着这样一段铭文:"舅甥相好之义,善信每须通传,彼此驿骑一任常相往来。依循旧路,蕃汉于将军谷交马,其绥戌栅以东,大唐祗应;清水县以西,大蕃供应。"也就是说,在盟约中规定,两国信使保持正常往来,而且相交换马匹,则在清水至陇州的古道上一个叫"将军谷"的地方。而两国信使的差旅费用,在"绥戌栅"以东,一律由大唐支出;进入清水县城以西,则由吐蕃方面供应。

    依照此碑文记载,在安禄山事变之后,借着唐朝的内乱和国势衰落,吐蕃的军事力量已经推进到陇山以西的清水。但若再欲东进陇山,已经有心而无力了,于是出现了长期以陇坂为界的僵持阶段。一直到吐蕃和大唐先后崩溃,双方都分裂成成百数十个国家,这局面才彻底结束。

7
Thu, 25 September 20

 

棉纺厂内年轻人实验性摄影的场地 (实拍)

   这次去平遥,最大的收获就是见识了许多神交已久的博友,再就是亲睹博联社的影展,还串游各个展场,阅尽平遥秋天的不尽春色。当然,博联社的冷餐会更令人激动。平时总是呈现文字、图像的博友,顿时化出真身,神采飞扬地举杯畅饮,谈笑风生。那情景实在令我感动。我住在二楼,凭栏俯瞰,尽是英才会聚,顿时心暖暖的熨贴,就像品尝一杯百年的普洱红茶。

    在平遥,我和博友统一姿态,即照相机不离双手,走那拍那。几天下来,4个G的大卡满盈!

     回到家,不断地翻阅,很过瘾,因为这是我五天平遥之旅的最真实的纪录。有趣的是,这其中翻拍展品的照片和现场实录的照片混为一潭,就像电影手法“蒙太奇”。而且完全没有思维逻辑,只是边走边唱,随遇而拍。我照实刊登出来,供各位博友分享——就当是生产队会计日常开销的“流水帐”。

外国游客的早餐  (实拍)

 

虽咫尺但难以相见   (作品)

 

欢宴   (作品)

 

 

我的铁路老哥王福春在布置个展。虽然他年届70,但每年在平遥都有

严谨、严肃、沉稳的主题性展览推出  (实拍)

 

一场秋雨使得气温陡然下降,但古街热闹如常  (实拍)

 

很英武的身姿   (实拍)

 

万国旗被用来参与目的很现实的“大地艺术” (实拍)

 

她的着装犹如中世纪骑士 (实拍)

 

摄影节开幕式凭券进入。结果九成以上的赶会者被阻于县衙外 (实拍)

 

终于见到长久神交的博友孙盈   (实拍)

 

青年摄影家们来自五湖四海  (实拍)<

4
Mon, 06 October 2008

      一株株怪柳,黑魅魅的像野兽魔鬼,有的张牙舞牙,将所有的残枝恐怖地伸向苍穹。有的匍匐在地,弯曲的老躯上长满了长枝,像一只巨大的恐龙。有的像孤魂野鬼,瑟缩着变形的残桩。多亏我们四五个人结伴,如果一个人在这苍茫暮色中独行,可能会胆怯,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树林,而是经过百年岁月修炼,苦受刀斧摧残的无数精怪……

   在北京城附近有条永定河,不知道是哪朝皇上起的名字,但那含意却很明白,就是希望能拱卫江山社稷永远牢固。那座有名的卢沟桥就跨过这条河。而在陕西北部的黄土高原上,却有一条无定河,为什么叫“无定”?是因为河床摆动无休止?还是时常泛滥成灾?或是河水时有时无?问当地人,都说不是,哪究竟是什么缘故?又都回答“说不定”。还是无定。但有一点“不定”是肯定的,那就是起码三千年以来,这条河的上下,一直无休止地被中原种地的汉族和北方的游牧民族所争夺。比如商、周和犬戎;秦、汉和匈奴;三国时期的魏和羌胡;东晋和大夏;隋、唐和突厥;宋和西夏;明和鞑靼、瓦剌。这些骠悍善骑、来去如风的民族,都曾在无定河畔饮马、屯兵、建城,当然,更少不了血流如河的厮杀。这疆土无定,应该比较符合这河名号的本意。

如今,这无定河可否安定,已经不是问题,但无定河风采如何?却是我们久已向往的事情。2004年春节刚过,我们一行从西安出发,经过两天行程,来到鄂尔多斯高原的腹地,毛乌素沙漠和黄土高原连接处的无定河源头,开始了无定河流域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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