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学校里开了一家书店,取名为天堂。大学里有个书店算不了什么。在我看来,天堂是一个美好的向往,一个美好的归宿。但对于一个书店来说,却未免有些沉重。
那天,“天堂”迎来了第一缕阳光。它不大,容不下天上众神,但却十分得雅:既无奢侈的装璜,也无庸俗的招贴;既不崇尚八股般的死气,也不追求另类式的前卫。感觉似曾相识,但又并非咫尺。“天堂”中所有的书,都错落有致地列在三个大书架上,书香伴着不知名的花香,颇有些天堂的意境。
“天堂”的主人很年轻,但在她美丽的笑容背后却似乎隐蔽着一丝苍白。每当有人问起是否有卖报纸或是流行性杂志时,她总是以同一个微笑回答到:“对不起,这里不卖这个。”的确,“天堂”中有许多许多小说与童话——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比新书旧,比旧书新——除此之外,别无杂书。
记得有一次,在交谈中我无意地说到她卖的书,问她为什么只卖小说和童话。而她却敛去笑容,望着我认真地说:“这些都是我以前看过的书。”
“看过的书?”我吃惊地问,“就是说,这些书今天的规模是你曾经一本本积累起来的?”
“是的。”她依旧望着我,这次从她的眼神中我读到的分明是郑重与骄傲“为什么要卖掉?”我问。
“其实卖与送的关系不大,因为比起我,或许有更多的人需要它们。”说完,她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我也知趣地离开了。
我摇摇头。
“这是我母亲给我念的最后一本书。”她脸上带着回忆的微笑:“小时候,母亲总是在临睡前念童话给我听。这样一篇又一篇,一年又一年。可是有一天,她突然不在了。”说到这,她得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惆怅与凝重。“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母亲念这本书时的声音和场景。”她出神地说着,眼眸中分明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躺在床上听着童话。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一个人走在雪地中。在路上,她遇到了许许多多穷苦的孩子。当她碰到第一个孩子时,她把手中的面包给了他;当她看到第二个时,她给了别人自己的帽子;当她遇上第三个时,她又脱下了自己的手套;接着便是鞋子、衣服和裤子。最后,小女孩饥寒交迫地走到了山顶。当她抬头望向无垠的星空时惊奇地发现,满天的繁星也在望着她。忽然,群星在转眼间都变成了金币,一颗颗不停地落下来,落在了小女孩的面前。从此,小女孩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在母亲去世后,我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是她把我引入到了这个世界,而我也要按照她的意愿去做。”
“天堂”中的书就如同大学剩余的时间,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她对我说,她要走了。
“去哪儿?”我吃惊地问,“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换一个环境,去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我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想留她,但知道她已打定主意。鼻梁上一缕咸酸味慢慢地往上爬,往上爬,哽住了咽喉,泛满了眼睛。
她拿出那本《天堂的金币》递给我,“留个纪念吧,或许它会对你有用。”望着她的眼睛,我看到了希望,是对明天的希望,也是对我的希望。
就这样,“天堂”送走了最后一缕阳光。而我也一直没告诉她,我的妈妈也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明白她的执着,那是带着对妈妈的爱。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一个人走在雪地中。在路上,她遇到了许许多多穷苦的孩子。当她碰到第一个孩子时,她把手中的面包给了他;当她看到第二个时,她给了别人自己的帽子;当她遇上第三个时,她又脱下了自己的手套;接着便是鞋子、衣服和裤子。最后,小女孩饥寒交迫地走到了山顶。当她抬头望向无垠的星空时惊奇地发现,满天的繁星也在望着她。忽然,群星在转眼间都变成了金币,一颗颗不停地落下来,落在了小女孩的面前。从此,小女孩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相信,你也会的。
祝你幸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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